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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0日 就小时候那点破事 “咱们谁跟谁啊!从小一块偷幼儿园的向日葵,从楼上往过路的身上吐痰玩。”――这是《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里边描绘的50,60年代北京部队大院里的孩子们的童年。我的童年是在80年代初的北京部队大院里度过的,虽然我和我的那帮发小儿们没偷过幼儿园的向日葵,也没有往过路的身上吐痰玩,但是我们倒是经常偷部队空场里的大白菜,也会往受气包家里的面缸里泼水玩。那种调皮捣蛋的程度大概不亚于50,60年代的那帮玩主们。不同的是我和我的那帮发小儿并没有结下像中苏关系那样“天长地久”的友谊。20年过去了,除了一个叫李旗的还时常与我联系外,其他那些小朋友们早就不知去向了。
我虽然生长在部队大院,却很不以此为荣。甚至,我是有些痛恨部队生活的。其实这些观念在我小时候并没有萌生,而是在我上初中或者高中以后萌生的。其痛恨原因嘛,也就是因为部队的那种官僚制度。长大后我一直认为部队是不适合少年儿童居住的,因为那样很容易让那些还为定型的年幼的心灵蒙上一层阴影。本来大人们在部队里遵从上级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这种官僚制度如果横加在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孩子身上便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
金蛋子是我在部队认识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把我带到那个时候的小朋友圈里去的。记得我5岁那年刚刚搬回部队大院,金蛋子和一个小女孩在煤堆旁边玩着什么游戏,看见我后便问我是不是新来的。我当时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讲话,所以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玩着土地上的石头。金蛋子大概是觉得我太牛X了,所以憋好了要找茬打我。过了一会,我因为无聊去煤堆里拣了一个橡胶圈开始往天上飞着玩,金蛋子借机会过来和我抢。我当然没有轻易给他,于是他便以部队大院里的财产是公用的,而我却想一人独占这个理由和我打了起来。说实话,小孩打架跟过家家没啥区别,只见我俩扭打在煤堆里,谁都不肯放手。最后过路的大人无奈把我俩臭骂一顿:“你俩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妈妈洗个衣服容易么?刚洗完你们就来煤堆里打滚!”我被大人拉开后觉得不服气,因为大人把那个橡胶圈放在金蛋子的手上了。金蛋子乘势叫骂到:“这院不是你家的,以后再敢这样我还揍你!”我当时并不怕打架,只是觉得大人也欺生,实在很委屈。于是回家后便开始跟我爸爸哭诉。让我出乎意料的是我爸爸非但没有因为别人欺负我而生气,反到笑得前仰后合。待我平静下来后他说:“没想到咱儿子还会打架那?这下行了,以后不怕有人欺负你了。”我是在后来的几年中听说我爸爸年轻时候的风光事迹的,那个时候他是练武术的,在部队里没人敢动他,他反倒是经常替部队孩子跟工读学校的孩子打架,据知情人透露,他当兵走前几个月因为救一个朋友,一个人和30多工读生打架,结果把那群人都打跑了。后来我特希望我爸教我两招,结果他还真教了我一套罗汉拳。但是如今我早已把那套拳路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和金蛋子打了一架后我俩成了好朋友,大概是他觉得身边像我这种“能打”的帮手太少,所以事后不多久就拉我入伙。而我早已厌倦了站在一旁看小朋友们玩游戏的无聊。所以欣然进入了他们的那个小团伙。
我们的这个小团伙中有4,5个孩子都是同一个年级的,有一个比我们大一届,还有一两个比我们小2,3届。于是我们这群无所事事的捣蛋鬼们便在80年代初的空军后勤大院里肆意地干着坏事。
我们这群孩子的头儿叫陈杨,他爸爸是工程兵的头,所以他无论在部队的大人里还是在我们这群孩子里都吃得很开。金蛋子的爸爸是部队干休所的所长,当时好像是团级。而其他几个男孩的家长大都是营级,几个女孩反倒出身显赫,有军级的,有师级的。记得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去一个叫王冰的女孩家里玩捉迷藏,因为她们家九室一厅。这在我们那群孩子看来简直就是天堂。我们当时除了最喜欢的捉迷藏外还玩些自己创造出来的游戏。比如在部队工地里偷些钢筋,然后用轧机把钢筋卷成步枪的形状,于是每个小朋友都有了自己的装备,大家精心爱护着自己的步枪,生怕丢失或者损坏。而那个时候弹药是不成问题的,我们部队大院里经常能拣到一些废弃的子弹壳,有时甚至能拣到没有用过的子弹。最夸张的时候有人拣到过一个生了锈的梭子,只是那个梭子是空的。真不知道当时这些“军火”是怎么散落到人间的。有了武器,我们便成天在部队旁边的土山上玩打仗游戏。我想那个年代的小孩应该都对这个游戏很熟悉,只是非部队子弟也许没有我们这么先进的装备罢了。那些日子里我们能从早上玩到天黑,中午也不回家吃饭。如果下午饿得实在不行了就去部队空场里偷大白菜。因为80年代北京还没有暖棚,所以冬天时候能够买到的只有大白菜,而部队冬储大白菜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除了没家的地窖外,所有公共空地都被利用上了。这对我们孩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我们谁都不会傻到去偷自己家地窖的白菜,在陈杨的带领下,我们专找部队小兵的粮仓下手,因为他们不会抱怨。当然,我们不会把整颗整颗的白菜抱走,那样的话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敌人发现。我们通常会一群人跑到白菜堆下面趴好,等没人注意的时候伸手进去掏白菜心出来吃。北京的冬天其实挺冷,大白菜的外表通常是被冻上的,只有白菜心还依旧新鲜。于是我们曾经多少次坐在工地的预制板上看着那些年轻的战士兴高采烈地搬运着那一棵棵的空心大白菜去食堂。我想他们一定会抱怨北京的熬白菜只有白菜梆子而没有白菜心。
冬天时候我们总能偷到白菜吃,而其他季节也饿不死我们。我们那个时候一人拿着一根钢筋步枪匍匐在部队大院的菜田里,就好像真的在敌后根据地一样小心谨慎。见到行人我们还要故意把头埋在土喀喇下面,怕暴露目标。待四周没人后我们便像强盗一样,管它地里长得什么,一并刨出来下肚。我大概就是在那个年代学会了识别五谷的。我们偷过土豆,大葱,辣椒,黄瓜,玉米,地瓜,西红柿,还有一些记不起来的农作物。总之,那个年代的孩子不管活的死的,好的坏的,只要是从地里偷来得,一律拿去生吃。我想我后来吃什么都不拉肚子的好传统也是在那个时候训练出来的吧。
那时我们除了规定项目的娱乐以外还经常组织些自选项目。比如抓老鼠――美其名曰是去除四害。再比如抓野猫――美其名曰是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除四害。于是乎印象中那些游走在我们部队大院方圆一公里以内的小动物们在接下来的几年内便陆续消失了。要说我们那个时候做了些什么好事,或者有意义的事,我现在还真就想不起来。印象中更多的是淘气,打架,再淘气,再打架。
说来也奇怪,我在部队大院里只和金蛋子打过几次架。记得有一次我俩打架,我一拳把他鼻子打破了,气得他狠狠地说要找我报仇。当然,小孩打架过两天就又和好了。虽然我从小打架都没吃过亏,但我仍然很佩服金蛋子,因为这个家伙是彻头彻尾的玩命型选手。打架就不用说了,就连他平日做游戏的时候都很玩命。每次走墙头准是他第一个到达目的地的,每次比看谁有胆量从最高的预制板上往下跳时也都是他坚持到最后。记得有一次他跳下来时正好踩到了一块有一根钉子向上的木桩上,只听他“唉呦”一声便坐在了地上。当我们翻开他脚后都吓呆了,那根钉子死死地钉进了他的后脚跟。正当我们手忙脚乱的时候,他自己默不作声地将钉子拔了出来,然后瞅瞅脚底那个暗红色的洞,一瘸一拐地笑了笑说没事,接着玩。还有一次我们玩棒球游戏,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正规球棒,于是我们找来一些比较直而且粗的大木棍来当棒球棒。轮到李棋打的时候他总是打不到球,于是金蛋子站在他旁边指挥,只听金蛋子说:“打!”李棋应声狠狠地挥了一下棒子,接着就看李棋飞快地朝一垒跑,可跑了一半就被凭空一声惨叫给叫了回去。原来李棋打到球的一瞬间顺势把棒子摔到了金蛋子的脑袋上,金蛋子恶狠狠地捂着脑袋看了李棋半天,最终说了一句:“你丫想打死我啊!”我们打都大家都笑了,后来看着金蛋子脑袋上的“犄角”我们都挺佩服他的,这要是别的小孩早就哭得昏天黑地了。金蛋子的脾气一半是来源于他那彪悍的北大荒的血统,另一半则是出自他的家庭。从小的家庭优越感让他觉得决不能在我们这些同龄人面前丢份儿,哪怕当时再疼,他也能咬着牙挤出一个笑脸。那个时候他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砍头不过碗大个疤般的豪气。而我每次因为调皮受伤的时候却也从来不哭,一是因为我从小就不会在外人面前落泪,二是因为我家在部队没什么地位,自然我也不能让那些高干子弟看不起我。倒是我们中的其他几个男孩子很喜欢哭,于是几年过去后我们这群孩子便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我,金蛋子,和李棋总是走得很近,近到后来我仿佛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高干子弟一般专横跋扈。有一次院里的一个女孩来找我,就是我刚到部队和金蛋子打架时候在旁边帮金蛋子的那个女孩,她问我肯不肯帮她一个忙。我虽然很少跟院里女生来往,却也很乐意帮她,于是很爽快地问她什么事。她说让我去帮她打一个人,那个人居然还是个女的。我顿时为难起来问她究竟什么事情。她说:“也没什么,就是那个他妈的骚狐狸精勾引我喜欢的人。”我当时尽量按耐着心中的惊诧上下打量着这位只有14,5岁的女孩。我当时不过16,7岁,连女孩手都没碰过呢,那个家伙居然让我去为情打架。于是我哭笑不得地说:“这个,恐怕不好办吧,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插手。”那女孩看我为难的表情说:“算了,看你也没那胆儿,听别人说你现在特牛,我一猜就是假的。”这下我到丈二和尚莫不着头了,那几年我家因为在部队没地位,所以无奈把我送到一个离家不远的准地痞学校。而金蛋子他们却靠着部队的关系去了一家不错的中学。也是因此,我在初中三年里很少再和他们联系。直到后来高中,我因为成绩还不错,直升本校,而本校在当年校长的铁碗政策下也日渐兴隆。以至于后来金蛋子也考到了我校的高中,我们这才又玩到了一起。怎想金蛋子到了我们高中后看我跟我们的那群又抽烟又嗜酒的兄弟们打得火热,便以为我也在道上有一号。所以告诉了这个女孩,结果这个女孩还真就把我当地痞了。我无奈,只得告诉那个女孩,其实金蛋子在我们学校才是吃得最开的,谁都不敢惹他。那女孩还真信了,跑去找金蛋子求助。结果把金蛋子弄得好不尴尬。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高中的几个兄弟确实都有些不良嗜好,但奇怪的是他们学习都很好,弄得后来我也在奇怪,难道不抽烟不喝酒就注定学习不好?虽然那个时候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学习一直中等,不算差也不算好。跟那些家伙其实没啥共同语言。但因为从小在部队养成的不良习性,我总是喜欢参与他们的那些恶作剧,日久天长大家反到把我当成骨干分子了。这让老师很是郁闷,每次检查谁有烟的时候都要朝我瞄瞄,我那个无辜啊。每次提醒大家放学直接回家,不要在后街的小饭馆里逗留时又朝我瞄瞄,我那个冤枉啊。索性,在高二高三后我是先学喝酒再学抽烟,同时也随大溜交了个女朋友,这下算是彻底五毒俱全了。高中毕业那年我再次和李棋,金蛋子等人吃饭。他们一个个在饭桌上看着我吞云吐雾,开怀畅饮那股劲很是惊讶,以为我真的混入了黑社会一般,同时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我考上了重点大学这一事实。按照他们的思维,部队就是应该循规蹈矩,等级分明,团长的儿子就是团长,小兵的儿子永远应该是小兵。自我高中毕业后,除了李棋,我没在主动和部队里的其他孩子联系过,也许是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更多的,我想是因为我已经成功地飞出了那个圈子。再回头看看,他们依旧沉浸在那些官僚的优越或者卑微之中。而我和李棋是这群孩子中的少数幸运儿,我已经完全脱离部队大院生活了,现在觉得地方的空气格外清馨。而李棋虽然一直就跟部队有关,但他们家也算是部队的特殊分子了。他现在回忆当年我俩一起欺负受气包郑某的时候也略现惭愧,说:“那个时候咱俩真他妈没人性,愣是冲到人家往人家的面缸里泼水,弄得那受气包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家一年的粮食没了。”我也记得,当时我们是在玩泼水游戏,郑某人很壮,是个外地刚来部队不久的孩子,跟我们玩到兴起的时候他拿了一个塑料袋从家里往我们身上泼,弄得我们很狼狈。我当时和李棋都气急败坏了,但是部队小孩玩游戏又最忌讳急眼。所以我俩一人拎了一塑料袋水冲到他家一股脑泼了进去,结果竟洒在了他们家面缸里。郑某当时就傻了,然后哭着说这是他家一年的粮食,让我们赔。我溜得快,先跑出了家属楼,剩下李棋一人跟郑某纠缠,最后李棋急了,踹开郑某跑了出来,郑某不依不饶追了出来要讨个说法。李棋明知道自己理亏,只好拿家长说话,仗着自己爸爸是空后的,我们全院的头都得巴解他爸爸,说:“泼你家面怎么了?泼的就是你家的面,有本事你让你爸爸妈妈来找我啊。”其实我们都明白,郑某父母在部队关卑职微,给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去找李棋的爸爸。所以我们就这样扬长而去了,剩下郑某一个人在空旷的大院里独自哭泣。自打那事以后我们没有再和郑某玩,一是因为我们理亏,二是因为郑某躲着我们。直到前年我们又回到部队大院里去打球,遇见郑某,这才又捡起了遗失多年的友谊,只是那段令人不快的回忆谁都没敢触及。一起去打球的还有个胖子,他叫尤龙。比我大概小3,4岁。小时候我们一起追跑打闹的时候他经常是被打的那伙。那个时候他甘愿被打,就是因为他胖,我们边打边会说:“唉呀,尤龙好牛X啊,哎呀,我打不动你丫。。。”后来他也就习惯了从中寻找虚荣心了。那个时候我们打他也并非真打,只是象征性地摔摔交,打打他肉最多的部位。可是有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失手踢了他老二,结果他当时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本以为送他回家就没事了,结果他却向他父母告状一口咬定我一直欺负他,今天还踢了他老二。他父亲顿时火冒三丈来我家讨个说法。晚上我玩完回家后只见父亲铁青个脸,见我进了家门二话不说把我打了一顿然后让我自己去尤龙家道歉。我当时觉得特别委屈,平日一起玩出事的时候大家都是瞒着自己父母,这次居然被卖了,同是“凶手”一方的金蛋子他们却没事在一边看热闹。那天晚上一共10几米的道歉路我走了特别特别长。走到尤龙家门口的时候听见后边有脚步声,我立马回头看是不是我爸爸跑过来,我当时特别希望他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开的玩笑,而我根本不用去道什么欠。可是当爸爸转脸过来看着我时,脸上那分明是写着:“道歉”俩字。无奈,我硬着头皮敲开了尤龙家的门,尤龙一开门我就哭了起来。尤龙赶紧安慰我说没事,他已经不疼了。而我知道我才不是因为愧疚而哭呢,我是觉得我被敌人出卖了可是自己人却说我是叛徒。那次哭过之后我再也没理尤龙。那天打球的时候他好像认出我了,我当然也认出他了,只是我们很长时间没说过话,大家也就假装不认识了。
再后来我听李棋说起了葛华,那个从小被我们欺负到大的残疾儿童。听说他结婚了,我笑了笑,这个从小被我们当作出气筒的家伙终于脱离苦海了。记得上小学时候我们有一次一起在大街上打他,因为他从小脑膜炎后遗症左半边行动不利,所以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几个小孩在象征性地打了几拳后纷纷跑掉,剩下我在那猛掐他脖子,直到看到他翻白眼我才意识到过火了。于是赶紧一送手。只见他像木头一样摔在地上然后不停地抽搐。我吓坏了,生怕闹出人命,于是赶紧跑道胡同口偷偷观看,过了一会他自己醒了,揉了揉头向我走过来。过来后他笑笑说:“你丫刚才差点掐死我!”我看见他没事,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葛华有个比他小7,8岁的妹妹。我们上初中的时候葛华发育比较早,在我们对女生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他就知道害羞了。那天我们去他家玩,无聊中大家决定把他衣服扒了然后叫他妹妹来看,现在想想这注意真他妈操蛋。不过那个时候我们玩的不亦乐乎。眼见我们就要把他裤衩扒下来的时候,有人已经开始叫他妹妹过来了,这时葛华拼死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丫别这样,没你们丫这样的!别闹了,再闹我他妈真急了啊!”我们都知道就算葛华急也不会怎样,毕竟他残疾。就在裤衩扒下来那一刹那,一个兄弟喊:“你们丫快看唉,丫直了!”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看见葛华的老二硕大无比。当时我也没来急奇怪,只是一个劲地拽他裤衩。后来好像是金蛋子说了一句,算了算了,你看人家葛华都快哭了,咱们别闹了。于是我们大家一起松手,葛华这才狼狈地穿上衣服,恰好,葛华的妹妹应声赶来,睁着一双稚嫩的眼睛望着我们说:“哥,你们在玩什么啊?能不能带我一起啊?”我们几个互相瞅了一眼顿时放声大笑。葛华赶紧爬起来把他妹妹拉了出去说:“别离他们,他们丫都是流氓!”我们听后笑得更肆无忌惮了。
后来葛华跟我说他去年办的事,听去参加的朋友说新娘还不错。我虽然错过了,但也真心的希望他们一生幸福平安,希望葛华以后别再碰上像我们这群人一样的流氓了。
不过说流氓,我们这群人其实都半斤八两。记得那年葛华大学毕业刚刚开始上班,由于单身无聊,再加上单位离家实在太近,所以他那个时候总是去单位楼下的网吧泡。日久天长便成了那里的机器维修人员。在一次偶然机会我和李棋在那里遇见了他。于是他便陪我们聊了很久。后来临走的时候他得知李旗没有女朋友,便慷慨地说他手里妞特多,愿意派给李旗几个。李旗一听当然乐得够戗,但还是嘱咐说一定要质量好的。歪瓜劣枣他可不要。葛华拍拍胸脯说放心,他那都是在网吧蹲了N久以后搜集来的,保证个个鲜活可爱。我当时听后也很好奇,难道葛华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手里真的有大把大把的漂亮mm?带着怀疑我们收下了几个葛华介绍的QQ号。在不到一个星期后,李旗便告诉我说他钓上了一个,约好当晚见面。我当然责无旁贷地去跟他一起验货。当时我们约好如果我发现那妞特丑就立马打电话给李旗说他家着火了,让他赶紧闪。否则他就得跟那妞腻味。这下李旗的小命儿就完全掌握在我手里了。那天晚上我隔着老远看见李旗跟一个女的接头,李旗当时还拿了一朵玫瑰花。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女孩走到李旗面前,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网吧旁边的一个KFC,我出于好奇让一同前来看戏的高中同学去KFC里看个究竟。我那同学没1分钟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跑到我面前后说:“行了,丫撩那了,咱俩找地儿喝酒去吧。”我一听这话心想丫李旗折了,不过我也没那么好心立马就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而且我也不相信葛华的审美会差到如此地步。在酒过三迅后我拿起手机给李旗打了个电话:“李旗,嘛呢?你家都着火了你还在外边浪?!”李旗听了后言语中仿佛呆着一点哀怨,又仿佛掺杂着一丝喜悦说:“啊?真的啊?那我这就回去。”我挂了电话这通笑。没过5分钟,李旗来了。我和同学已经笑得怕不起来了。李旗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我就操葛华他妈!”。于是我们的狂欢升华到了极点。笑罢后我问:“唉,唉,说说那妞怎么样啊?”李旗一脸郁闷说:“你大爷,别提了,比男的还丑!”后来我和李旗去找葛华兴师问罪,葛华说:“我操,不能啊,我都是看了长相才要的QQ号啊。”我们怀疑葛华是对我们从小欺负他怀恨在心,现在打击报复,于是威逼利诱问葛华到底有没有上等货色。葛华这才跟我们说,其实他是每天用流氓软件在机器上倒取一定数量的QQ号,然后看来往的常客里那个漂亮女孩丢失QQ才主动搭讪为人家排忧解难。这样一来好人他也作了,妞也算交上了。而派给我和李旗的那些都是些没经检验的货色,说是撞大运一点也不夸张。至此,我们彻底相信网络美女都是谣言了。再后来葛华捶胸顿足地向李旗保证过一次,给了他10个mm的号,只可惜那会李旗考研,没功夫上网瞎贫,自然那10个mm后来也石沉大海了。
直到如今,每次我和李旗提起葛华的时候丫李旗都恶狠狠地说:“丫这个骗子!”。呵呵,曾经我们是用这句话形容金蛋子的。金蛋子有个习惯,那就是拖延时间。小时候叫他出来玩,他说5分钟就意味着15分钟,他说10分钟那就照着半个小时等。所以我们都知道他这个毛病后从来不把他说的时间当回事。其实这也不算骗子,倒是他后来的一些言语让我们觉得他这人说话太不靠谱,这也是直接导致我们现在没有继续联系的根本。记得高考后我们大家坐在一起估分,我和李旗最后估出来的成绩和实际成绩差值不过5~10分。而金蛋子却把自己成绩往高了估出200多分。然我们很是佩服。也许在那个时候他那从小养成的优越感已经无形中成为他做人的一种负担,在什么事情都想逞强的心理作用下他再也无法面对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孩子。面对失败,他不是坦然接受而是欺骗我们。直到现在我还听人家说他依旧在上大学。我只知道可靠消息是说他复读了一年,并在第二年再次落榜,家里人托关系给他联系了一个大专,而后来的谣传和他自己亲口告诉我的“事实”我已经不愿去分辨了。有人说他后来专了本科,有人说他后来在北京理工读研,而前两年我和他偶遇,他则说他开了家公司在折腾买卖,并开着他那空姐女朋友的别克车满世界谈生意。本来以为他已经上路了,可今年却又有朋友跟我说,在部队的一个孩子的婚礼上见到金蛋子的父母,问及金蛋子的近旷时他们说他依旧在上大学。我们彻底对金蛋子为自己编造出来的童话感到厌倦了,所以此后再也没人提及这个传奇人物了。
其实我在离开大院后的几年里除了李旗,葛华,金蛋子外还时常能碰到薛义。这个家伙以前不太跟我们混,但也算是个发小儿,所以长大后见面也觉得分外亲切。我跟薛义最后一次见面是去年,也是回部队院里打球的时候遇见他的。那个时候他正在一家保险公司干得火热。见着我和李旗就白活起保险来。本来李旗还没什么兴趣,可一听薛义说咱们以后打死不能要孩子来,李旗便起了兴趣。问其缘由,薛义给李旗算了一笔帐,中间细节我早已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最后结论是养个孩子不算大学就白扔进去200多万,李旗听了大惊失色。却又觉得薛义算得一点不错。最后薛义得意洋洋的说:“你看,你丫还要什么孩子啊,养个猫猫狗狗的陪陪你丫就得了。”看着李旗若有所思地抽着烟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捶了他一下说:“你丫想什么呢?你丫不是说打死你也要生个男孩么?”李旗笑了笑说:“我在算我现在每个月得挣多少钱才能养得起我儿子。”我和薛义当场晕倒。
除了上述几个发小儿外,其他人索性就从高中开始失去联系了,有的是虽然在一个院住着但从来不说话,有的是搬走了。大学毕业以后,能经常联系到的人就剩李旗一个了,而这个家伙是个典型的狗熊型选手,手机天天丢,钥匙天天掉。所以指望他找其他人是不大可能的。如今当我再次路过以前的那个大院时常有一种感觉,这院越来越小了,小得仿佛根本无法装载我童年时的那些记忆。小时候拼命跑也跑不到尽头的小路现在一眼就能望穿。童年时候是乐子找你,而长大后则是你找乐子。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yaning.spaces.live.com/blog/cns!A420D139E31FD5F2!1167.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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